旷野的风

     风过后，雨声在我耳边响起。

以守望的姿态
亭亭于清波之上
夕风晨露里
盈动暗香
你为谁
伫立成千年的冀盼

夜色阑珊，秋雨蒙蒙，拍打在屋檐、或轻叩于窗棂劈啪作响，或如我心中的惆怅，零乱地繁杂地漫无目的地飘飘洒洒。
我喝了一些酒，慢慢走向回家的路，也许是酒精的作用，有些热，脱去上衣，让雨点温柔的飘向我，使我清醒许多。我喜欢雨，更加喜欢淋雨。独上11楼，透过雨帘，望着远处朦胧的灯光，影影绰绰，模糊得像瞌睡人的眼。倚窗独望，夜色里，秋雨雨点声和来往车辆的汽笛声搀杂一起 ，形成特有的风景线。细雨如织的春，花红柳绿的夏，天高云淡的秋，素雅别致的冬。一切都那样美好，一切都让人憧憬。而这所有的一切一切，都让人无法忘怀。
听着那雨声，整个人仿佛置身于大自然之中，呼吸着清鲜的空气，倾听着大自然的呼唤。那涓涓细流，那丝丝细雨……亲近大自然，我仿佛进入了诗画般的意境：像晶莹的蛛网布满四周，像透明的花针密密地斜织着如丝般的雨线。雨越下越大，滴落在街道里雨点，泛起点点涟绮，激起一个个漂浮的小水泡，就像倒扣着的小酒杯，忽得起来，又忽得落下，沉沉浮浮，起起落落；落在那古旧的瓦屋上的雨点，发出声声脆响，如风铃似的叮叮当当，灰白的墙、低低的瓦檐、透着光的天井以及长着青苔的碎石板路，轻轻浅浅地走过一条又一条窄小细长的巷子，给人一种静谧寂寥的感觉。即将逝去的老街小巷在雨中静默着、静默着，无言的沉默中带着些许无奈、些许哀婉。
雨声让人暂时忘却了现实的存在，让时间暂时的凝固。这雨声会让人变得敏感而又脆弱，多思而又有些伤感。静静地听着这雨声，心中便多了份怀念，多了份感叹。再现实的人也开始怀旧起来，品茗这那早已逝去的旧日情怀。    
窗外的雨还不停的下着，和孩提时落在家门前那棵高大的苦楝树上的每一场雨一样，每片树叶都和小雨点一起奏鸣出美妙的“沙沙沙”声。
只是，我已不再年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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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天的多数时间，生活的状态，就像这幢机关大楼的的秩序，不过是被森严门牌和华丽材料精心装饰起来的部份。在其精确的钟摆似的节奏中呼吸、穿梭，日渐慵懒却又深陷其中。唯此时短暂的午休时光，整幢大楼从喧嚣纷扰中缓缓沉寂，残留些许人来会往的痕迹，有几分冷清却并无归属，喑合我内心隐隐的漂泊感。
在上午下班和下午上班交接的这段时间里，我是静默而释放的。会在这个时候选择看一些纯属个人喜好的文字，以一种近乎自私的本能投入我在意的文字，有时是一本书，有时是仅仅几百字的短文。“喜欢的字有黏性，忘不了”，伤感、落寞，有隐忍的疼痛和潜伏的窒息；温暖、缠绵，像果仁一样香甜，延绵芬芳。在释放的心情里任由这种种性情辗转交织，如水流一般一点点渗入感觉的每个末梢，轻抚我的内心。
文字的深处，我看见一个敏感而孤独的灵魂，即便是在最热切的深情里，也还是孤独。
窗外传来金属伸缩大门开开合合的声音，空气里又能嗅到汽车的尾气和飞扬的尘土，到下午上班时间了。我有些发怔，一时不知该如何收拾情绪，仿佛被愉悦填满又被寂寥抽空，在不变的秩序和辗转的内心中兀自感受着情绪的充盈、跌宕、沉寂，然后落入尘埃，没有声音。
却明明白白地看见光阴，过去了的和正在经历的，在副仄的挤迫和虚幻的闲适中渐行渐远。也许我们彼此就是这样变老的吧。